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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评论】野鹤无粮天地宽

2013-07-16 12:08:52 来源:艺术家提供作者:刘二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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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时人多知程风子治印痛快、写字痛快、而不知他作画亦如此痛快。昨日他寄给我一本《荣宝斋》特刊,厚厚的五百多页,让人看得眼花,当我看到程风子的画,眼光便留住了,我在他的画中看到一种不俗不凡的个性。在当今群英荟萃、百家争鸣的大舞台上,一个人的展览或发表,能让人注意到他的存在,再说一声好的实在是不多的。画上有作家伍立杨对他的评论文章,题目是《程风子的自由心》。“自由心”是人人都向往的。修养不到的人往往会被名缰利锁而束缚,所谓“画如其人”,从作品中最能看出。
  风子的画野趣扑面,跌宕不羁,很难从某个家数中找到规律,就像一盘散棋,他四面出击,胜券自在胸中。我还未与他谋过面,看得出,他是个率性而又多才多艺多情的人。他师承似多,细看又无,使我想到不久前中国艺术研究院举办的国画教学研讨会,好画本来不是教出来的,风子的老师也许就是“兴趣”。
  笔墨之争现在谈得很多,这问题在于风子也可能不当回事,你们争你们的,他画他的。《金刚经》有“无住”二字,无住即无缚,不执着。用于作画即是不拘,不滞,不雕琢。你看程风子,他每远游,决不受限学院派的对景写生法。他将眼中的山山水水于胸中一一云烟供养,这使他的画就有一个很大的取舍空间,运作自如,白纸在他的笔底尤如“大珠小珠入玉盘”或如乱柴一样交错纵横,应了禅语的一个境界——“山不是山,水不是水”,这时技巧只是手段,情语才是他的目的。有的人下了一辈子死功夫,不得出来,奈何?差在一个悟性上。当然,那些投机取巧的人,聪明过头的人更不搭界。艺术是一个反复证悟的过程,风子一定也曾困惑,也曾尴尬过。
  不知他已糟踏了多少纸,我仍希望他不断地在虚与实、繁与简、收与放、熟与生中反复尝试,去证得“山还是山,水还是水”的境界。有许多东西不是语言说得清的,我无意用流行的评论语:“似与不似之间”、“超前意识”、“观念”、“意象”什么的为他粉饰。那只是一些套话。风子就是风子,知己知彼,才使他在几方面都有建树,而不与人同。可能他在这条路上已尝到了艺术给他的精神慰藉,但我相信,一个觉悟绘画的艺术家又岂为时人的夸奖或卖上个价钱而已矣。有幅对联正好送他,“笼鸡有食汤刀近;野鹤无粮天地宽”。“笼”与“野”的不同正在一个“远”字。不羁的风子前头正不可估量。
  听他说将要出画集,嘱我写序,我劝他还是学学郑板桥,自己作序。作为朋友,聊写几句,谨为祝贺耳。

(作者为著名画家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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